《星期日的清晨》(Early Sunday Morning), 1930年, 帆布油画, 30 3/8” x 40 1/4” Digital image ©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 Licensed by Scala / Art Resource, NY


文化

美国生活

作为20世纪最著名的艺术家之一,爱德华·霍普(EDWARD HOPPER)当初以描绘充满忧郁伤感的都市风景和充满孤独、不确定性的乡村场景而闻名于世——如今新型冠状病毒肆虐全球,霍普画中这些极具预见性的场景已然变得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JASON EDWARD KAUFMAN

爱德华·霍普的名声有些自相矛盾。他虽然处在批评家声讨具象派绘画,提倡抽象创新的时代,但他却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


霍普的一生(1882-1967)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喧嚣的二十年代、大萧条和爵士时代。他不仅目睹了好莱坞的崛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核时代和冷战的来临,而且还见证了越南战争、摇滚乐的诞生和20世纪60年代反主流文化的兴起等重大的历史事件。然而,在这个充满活力的时代,他的作品却并未涉及当时头条新闻中的宏大历史叙事主题或时代名人。


他对主题的选择仿佛注定他的画作将与成功无缘。他几乎所有的画都只是描绘了平凡的地方和平凡的人们,貌似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画笔下的城市风光和自然景色并没有什么令人惊叹的无边美景,偶尔出现在画面中居住的人们也大多都是些无聊的市井之辈,而不是充满生机与活力的人物。画布作为画的实物载体,和它们所表现出来的主题一样朴素。它们的尺寸从来都不是巨幅的,色调往往也非常柔和,所呈现出的绘画方式也相当的简单平凡,缺乏较为明显的精湛技巧。然而,就是这些看似平常无奇的作品,却被誉为里程碑式的艺术作品、美国生活的典范文献。


霍普一生共完成了366幅油画、数百幅水彩画和大约70幅蚀刻画,以及大量的预备素描和插画。他的大部分画作都被存放在美国的博物馆中,其中许多特别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被比尔·盖茨、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芭芭拉·史翠珊和史蒂夫·马丁等名人收藏。他的一幅名为《杂碎》(Chop Suey)的画作(1929年),描绘了一家中国餐馆的两个女人,2018年以9200万美元的价格被售出,创下了其作品的拍卖纪录。


如果从美国人的心理层面去剖析,霍普的作品就更具吸引力了。他被称为孤独的画家,描绘了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们的忧郁生活。就连他画作中那些空无一人的场景也都笼罩在一种神秘的寂静之中,仿佛刹那间一切都停顿了,让我们体会时间流逝的悲伤。霍普娴熟地运用了情感的力量。

《南卡罗来纳的早晨》(South Carolina Morning), 1955年, 帆布油画, 30 3/8” x 40 1/4” Digital image © 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 / Licensed by Scala / Art Resource, NY


初期


霍普从事艺术创作了几十年后,其作品才获得了认可。他出生于1882年,是纽约尼亚克(Nyack)一个信仰浸信会教,中产阶级家庭的第二个孩子。尼亚克小村位于曼哈顿以北25英里的哈德逊河畔。他长大的木屋离哈德逊河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如今那里已成为历史地标和艺术中心。他的父亲开了一家卖干货的杂货铺,母亲是一名业余艺术家。霍普身高6英尺(约1.83米),是一个看起来相当魁梧的少年,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一个人度过的——在码头探索,制作船模,画画。他的父母鼓励他进行艺术创作,并坚持要他接受系统的实践训练。


他曾在曼哈顿的一所学校学习商业插画,然后被纽约艺术学院(New York school of Art)录取。纽约艺术学院是帕森斯设计学院(Parsons)的前身——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创始人、美国印象派画家威廉·梅里特·蔡斯(William Merritt Chase)离开了充满了学究气息的艺术学生联盟(Art Students League),转而倡导更进步的艺术创作方法。另一位老师罗伯特·亨利(Robert Henri)很欣赏弗兰斯·哈尔斯(Frans Hals)和爱德华·马奈(Edouard Manet),他鼓励学生们去描绘现代生活。霍普在校成绩非常出色,毕业后留在学校继续教书,1906年到1910年之间去了三次欧洲,大部分时间都在巴黎度过。毕加索、布拉克、马蒂斯和其他人都是后起之秀,但霍普与先锋派并没有任何交集。他研究博物馆里的大师,像一个后期印象派画家那样作画。他在这一时期最重要的作品要数《蓝色的夜晚》(Soir Bleu,1914年),描绘了一个法国传统咖啡馆的场景,画面中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图卢斯-罗特列克风格的咖啡馆里表现得恰到好处。


他靠插画生意和商业杂志勉强度日,但他讨厌这些工作,做它们也只是为了努力养活自己。他1913年提交给纽约军械库艺博会(Armory Show)的一幅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帆船画被买家看中购入,但这是他十年来卖出的最后一幅画。他从中城区搬到了纽约格林威治村华盛顿广场北侧的一间没有电梯的公寓中。这套公寓设施非常恶劣: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还要靠自己把煤球搬上公寓来取暖,但霍普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的余生 (这套公寓现在归纽约大学所有,可以预约参观)。


由于卖不出油画,1915年,他开始创作受伦勃朗、德加和约翰·斯隆影响的蚀刻画——描绘城市夜晚的忧郁景象、工人阶级卧室里的女人和寂寞的乡村房舍。像《美国风景》(American Landscape,1920年)这样的版画,描绘了牛在农舍附近穿越铁路,这幅画几乎囊括了霍普成熟作品的所有元素。惠特尼工作室俱乐部(The Whitney Studio Club)由赞助人格特鲁德·范德比尔特·惠特尼(Gertrude Vanderbilt Whitney)领导——他后来创立了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Whitney Museum of American Art)。1920年,惠特尼举办了霍普的第一次个展,组织者是他的朋友兼老同学盖伊·潘尼·杜·博伊斯(Guy Pene du bois),但遗憾的是16幅画作无一售出。


1923年,在一次前往马萨诸塞州格洛斯特的绘画之旅中,他开始追求曾就读于纽约艺术学院的艺术家约瑟芬·尼维森。在她的帮助下,他的水彩画在布鲁克林博物馆(Brooklyn Museum)的一次展览中展出,博物馆买下了他1923年为格洛斯特(Gloucester)一幢充满阳光的房子所创作的画作《曼萨德屋顶》(the Mansard Roof)。痴迷霍普画作的传记作家盖尔·莱文(Gail Levin),为他的著作《霍普的地方》(Hopper’s Places)拍摄了许多有关霍普的现存遗址,这座房子就是其中之一。第二年他们结婚了,当时他们都40多岁,约瑟芬搬到了霍普在格林威治村里那间没有电梯的公寓里。

《大气》(Gas), 1940年, 帆布油画, 26 1/4” x 40 1/4” “Edward Hopper” at the Fondation Beyeler, Riehen/Basel 2020. © Heirs of Josephine Hopper / 2019, ProLitteris, Zurich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Photo: Mark Niedermann


过渡时期


身材娇小但非常健谈的约瑟芬曾当过演员和教师,与她身高6英尺5英寸、沉默寡言的丈夫截然不同。“有时候和霍普说话就像把石头扔进井里一样,”她说,“不同的是,石头掉到井底时还会发出“砰”一声的动静呢。”虽然她很欣赏他的艺术,但他们43年的婚姻生活却充斥着各种相互的埋怨和仇恨。她曾是他的模特、秘书和经理,在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下,她自己的艺术生涯变得黯然失色。我们从她的日记中得知,他们相遇时她还是个处女,但她在他们鱼水之欢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快感。“整件事完全是为了他舒服,为了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她写道。在日记中,她描述了他打她耳光,推搡她,她反过来抓他,咬他,他们甚至搞得血光相见。在他们结婚25周年纪念日时,她打趣地说,他们“值得为杰出的战斗获得一枚奖章”,霍普还非常合时宜地给她画了一个带有擀面杖和勺子图案的盾形徽章。


但他们的合作的确为霍普开启了成功的大门。他很快在一家画廊举办了他的第一场个人画展——Frank K.M.。他的老板雷恩住在第五大道,是美国主要艺术家的经纪人,在霍普职业生涯余下的时间里,他一直都是霍普的经纪人。在他为霍普举行的个展上,他所有的画被销售一空。于是,他放弃了插画,开始专注于创作。他和约瑟芬买了他们的第一辆车,开始自驾到新英格兰、东南部和西海岸旅游观光,在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们还经常乘坐火车去墨西哥旅游。他们喜欢在科德角(Cape Cod)的南特鲁罗(South Truro)避暑。1934年,夫妇俩用她得到的一笔遗产,在一座能够俯瞰大海的悬崖上买了一块儿地,并在那里建造了一栋房子和一间工作室。《南特鲁罗山》 (1930年这部作品是在他们第一次游览海角时完成的,描绘了他们最终决定安家之地的风景。


该作品的构图从前景中一所僻静的房子开始,经过一条铁路,进入一个中间地带——这里满是柔和起伏的小山,在明暗交替的氛围下,这些丘陵被郁郁葱葱的绿色和棕褐色森林覆盖着。远处的天空下是一片湛蓝色的大海,淡黄色的云朵被东方冉冉升起阳光所笼罩。他通过剥离不必要的细节,创造出强烈的光影效果,并使用有限的调色板刷在宽阔平坦的彩色区域,这样的场景令人难忘。这里能给他一种安静和孤独的独特感觉,与此同时,也有一种压抑的乐观情绪,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对这个地方尤为钟意,几乎每年的夏天他都会回来小住一段儿。


这时候,霍普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铁路边的房子》(House by the Railroad ,1925年)成为第一幅被新开放的现代艺术博物馆永久收藏的油画。惠特尼博物馆购入了他的《周日清晨》(Early Sunday Morning,1930年),并在1931年的首次展览中将其悬挂了起来;大都会博物馆购入了他表现就餐场景的《女士餐桌》(Tables for Ladies,1930年)。他的作品定期出现在惠特尼年度展和双年展,以及威尼斯双年展的美国馆中。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在1933年举办了一次回顾展,芝加哥艺术学院(Art Institute of Chicago)在1939年专门研究了他的水彩画,惠特尼博物馆(Whitney)在1950年举办了一次回顾展——由霍普的热心支持者劳埃德·古德里奇(Lloyd Goodrick)策划——分别在波士顿和底特律开展。


他主要在纽约市和新英格兰沿岸的小城镇创作,描绘那些因为平凡而被忽视的人和地方。他忽略了那些象征着社会进步和现代化装饰艺术风格的摩天大楼,把目光投向了老旧的公寓楼、空荡荡的公园、昏暗的剧院、办公室内部和酒店的大堂。他从未画过那些堵得水泄不通的公路或机场、熙熙攘攘的工厂或集市、拥挤的地下酒吧或棒球比赛。他对世界领袖、流行音乐偶像或嬉皮士统统都不感兴趣。拥挤的人群不见了;画面中都是一个个孤独的人,他们住在家具稀少的房间里,只有一扇窗户暗示着他们和这个世界还有些或多或少的联系。


霍普对女性和她们在社会中角色的变化特别感兴趣。他绘制了很多家庭感十足的画作:画面中的人物有的在做缝纫、有的在阅读、有的在吸烟。他还创作了不少裸体画——画中的人物经常独自一个人出神地望着窗外。当这些画中的女性人物和丈夫在一起时,观众透过画面能感受到强烈的疏离感和压抑的性欲。他描绘了女性存在于世界之中的种种场景:一名在自动售货机边喝咖啡的女职员,一个陷入了沉思的电影院女引座员,一名正在安排餐厅橱窗陈列的女服务员等。创作于1941年的《少女秀》(The Girlie Show)中描绘的女孩儿是最性感的一位——穿着闪耀礼服的红头发脱衣舞娘站在舞台中央。


第二年,霍普创作了他最著名的杰作《夜鹰》(Nighthawks,1942)——这是一个夜间用餐的场景——对美国人来说就像格兰特·伍德在《美国哥特式》(1930年)中描绘的挥舞干草叉的中西部夫妇一样具有标志性。这两幅作品如今都保存在芝加哥艺术学院(Art Institute of Chicago)。其实该画的主题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两位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灰色软呢帽,其中一个坐在柜台旁,男士的旁边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留着栗色头发的女人。一名身穿白衣的服务员一边工作,一边抬头望着这对夫妇。我们看到的这个场景,仿佛就像我们在夜晚路过一家街角的咖啡馆,透过餐厅的平板玻璃窗户看到的场景。屋内透出的明亮光线斜照在一条黑暗狭窄的街道上,将前方的人行道也依稀照亮了。

《酒店房间》(Hotel Room), 1931年,帆布油画,60 " x 65 /4 " Museo Nacional Thyssen-Bornemisza / Scala / Art Resource, NY.


自助餐馆(Automat), 1927年, 帆布油画,28” x 36” © DeA Picture Library / Art Resource, NY.


尾声


霍普没有宗教信仰,但他是保守派,一生都是共和党人,他曾公开投票反对富兰克林·罗斯福。他反对“新政”在“工程进步管理局”中雇用艺术家,因为他觉得这样做只会助长平庸。他从未涉足过抽象主义、表现主义或任何其他主义,但他和其他现代主义者一样,都在企图通过视觉手段来传达主观体验。他加入了抗议博物馆偏爱抽象艺术的“现实”(Reality)团体,并于1953年在该组织的期刊中写道,“人的内心生活是一个广阔而多样的领域,并不能仅关注那些通过刺激的色彩、形式和设计表现出来的创作;绘画必须更充分地、更少、更间接地处理生命与自然现象之间的关系,才能再次变得更加伟大。”


像许多美国艺术家一样,他决心发展一种不受欧洲影响的本土艺术。在1933年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展览的目录中,霍普这样写道:在法国“统治”了几十年后,美国艺术家是时候摆脱“学徒期”了。他和所谓的垃圾箱画派(Ashcan School)的画家,如约翰·斯隆(John Sloan)和乔治·贝洛斯(George Bellows)等他所认识的画家,划清了界限。垃圾箱画派描绘了美国生活的小片段,但霍普似乎不太认同这种创造风格,认为他只是单单在表现美国,而霍普更感兴趣的是表现自己。垃圾箱画派的现实主义后继者是美国的场景画家托马斯·哈特·本顿(Thomas Hart Benton)和格兰特·伍德(Grant Wood),但霍普却认为他们的画太过浮夸。


在他自己的作品中,他通过自己的个性镜头折射出美国的生活。艺术家查尔斯·伯奇菲尔德(Charles Burchfield)认为他是美国现实主义最真实的代表。在《霍普》一书中,他写道,“我们重新获得了托马斯·埃金斯赋予我们的坚定的美国独立精神,尽管这种独立精神曾一度丧失。”


我们认为霍普属于抽象表现主义和波普艺术发展之前的战前艺术家,但他最后的几十年与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威廉·德·库宁(Willem de Kooning)、贾斯珀·约翰斯(Jasper Johns)、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和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艺术风格都有重叠。随着艺术的不断发展,评论家们的思想也在发展,但他仍然是一个受全社会尊敬的大人物——《时代》杂志1956年圣诞特刊的封面故事《沉默的证人》(the Silent Witness)专门对霍普进行了介绍。


他后期的作品呈现出一种抽象的宏伟和形而上学的庄严。《海边的房间》(1951年)画面所展示的是一个只有一扇门的房间,看起来直接面朝大海,具有马格利特(Magritte)的神秘色彩。一束束的阳光在墙上营造出了一个个棱角鲜明的几何体,这一元素在《空房间里的阳光》(1963年)这幅更为简约的作品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在这幅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中,霍普抛弃了一切,除了那些艺术最基本的要素——光和阴影、表面和体积,以及室内外空间的相互渗透性。


他晚年并没有完全放弃那些生活中有趣的情景。《西部汽车旅馆》(1957年)是他对与约瑟芬一起旅行的温馨回忆。一个金发女人从床尾面向观众,手提箱放在地板上,好像她和她的旅伴刚刚到达或即将离开。透过她身后的巨大窗户,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绿色汽车的引擎盖、一条带状的道路,以及开阔天空下阳光普照的山顶。在他的最后一幅画《两个喜剧演员》(1966年)中,一对身着白色服装的剧中情侣——霍普和约瑟芬的替身,最后一次登台鞠躬。


在晚年,霍普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他患有甲状腺和垂体方面的疾病——可能是他一直抑郁的原因——在1948年一次前列腺手术后,他开始了持续不间断的住院治疗。1967年,84岁的他在华盛顿广场的工作室里去世。十个月后,约瑟芬也去世了。


他和他画作中虚构的角色一样,既令人熟悉又平易近人,就像一面镜子,让人们在模糊的美国梦中认出自己,这与亨利·大卫·梭罗的对世界的体察是一致的,即“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在如今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大流行期间,霍普忧郁的视角重新引发了人们关注的目光——他的画被张贴在社交媒体上,唤起人们对荒芜的城市和孤独人们的回忆。他们提醒我们,我们也曾感到孤独并远离社会,而且这些情绪并不是独一无二的。这些画作的这种治愈功能,加上他作为美国原创者的形象,使得霍普在鉴赏家和普通大众中具有权威性的地位和经久不衰的声望。

《夜鹰》(Nighthawks),帆布油画,33 1/8” x 60”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 Art Resource, NY


遗志长存


霍普画作中最大的一批收藏品是约瑟芬留给惠特尼博物馆的遗产。这份馈赠的遗产不仅包括大量的艺术品,还有一些分类账簿;在账簿中,霍普画出了他计划出售的每一幅油画、水彩画或版画的缩略图。约瑟芬还用铅笔写下了日期、画作概要、销售价格、买家姓名、展览和评论的注释,还包括关于作品创作的地点和方式的注释,甚至包括所用的油漆和画布的品牌。


惠特尼博物馆经常举办霍普的回顾展,每次的出席人数都超过了其他所有的展览。学者和策展人继续探索他作品的其它各个方面。去年冬天,弗吉尼亚美术馆(Virginia Museum of Fine Arts)举办了《爱德华•霍普与美国酒店》(Edward Hopper and the American Hotel)展览,这场展览将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Indianapolis Museum of Art)持续到九月。近几十年来,他在欧洲的声誉也在稳步上升。一场名为《爱德华·霍普:景观新视角》(Edward Hopper)的展览将在瑞士巴塞尔附近的贝耶勒秀基金会(Beyeler Foundation)进行,该展览将一直持续到7月26日。


德国电影制作人维姆·文德斯(Wim Wenders)与希区柯克(Hitchcock)、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和其他电影导演一道,为贝耶勒的展览创作了一个霍普风格的短片——这是在向霍普的黑色电影美学致敬。摄影师罗伯特·亚当斯、黛安·阿勃斯、李·佛瑞兰德和威廉·埃格尔斯顿分享了霍普喜欢在充满令人紧张的简陋环境中塑造孤独人物的嗜好。


英国作家杰夫·戴尔(Geoff Dyer)认为,霍普“可以称得上是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美国摄影师——尽管他并没有拍摄过任何照片。”霍普的作品也引起了作家和音乐家的共鸣。乔伊思·卡罗尔·奥特兹(Joyce Carol Oates)为《夜鹰》中的人物创作了一首诗,汤姆·威兹(Tom Waits)创作了一首名为《餐厅中的夜鹰》的歌曲,麦当娜(Madonna) 1993年的巡回演唱名为《少女秀》(girl Show)——这个名字来自霍普创作的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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